拍品 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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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登·謝里夫·布斯塔曼·薩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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描述

  • Raden Syarif Bustaman Saleh
  • 鬥獸
  • 油畫畫布 貼於畫板
  • 約一八五〇年作

來源

新加坡蘇富比,一九九七年三月二十九日,拍品編號108
現藏家購自上述拍賣
亞洲私人收藏

Condition

The work is in good condition overall. There is evidence of minor wear and handling along the edges of the painting, predominantly the bottom border with associated tiny losses. Upon very closer observation, scattered networks of craquelures are visible on the surface, but they are stable and there is no evidence of flaking. There is a tiny spot of paint loss above the lion's head. Examination under ultraviolet light shows very light touch-ups on the top section, top left quadrant, above the tiger, and bottom edge. However, this is not visible with the naked eye. Fram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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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品資料及來源

拉登·薩爾生平與作品

拉登·薩爾的作品整體充滿張力,使觀者從循循有序的群體生活中兀然驚醒,即使時隔近兩百年仍不變。拉登·薩爾的歷史畫作和肖像畫作題材豐富,內容廣泛,其中最為人稱頌的應是《鬥獸》系列。此系列的畫工和構圖技巧相當精湛,畫家在如詩如畫的自然景色裡向觀者呈現達爾文的適者生存法則。今季蘇富比榮幸呈獻一幅市場上極為罕見、來自《鬥獸》系列的1850年鉅作。

十九世紀初,荷蘭和英國殖民者的勢力已經滲透爪哇島。在此大環境下,阿拉伯裔爪哇人
拉登·謝里夫·布斯塔曼·薩爾在1811年(尚有爭議)生於三寶壟市一個低階貴族家庭。他的父親早逝,其叔父是三寶壟攝政王,故他自小隨叔父長於宮廷內。拉登·薩爾的童年經歷可謂矛盾而複雜:他一方面沉浸在叔父宮廷所推行的歐式爪哇教育中,同時亦目睹歐洲強權在當地肆意橫行的狀況。

1829年,拉登·薩爾抵達荷蘭。他是首位受過教育而旅行到荷蘭的爪哇人,故獲荷蘭國王頒發獎學金,亦是首位獲此待遇的「原住民」。隨後他遊歷歐洲各國,尋求更多藝術靈感和正規歐洲藝術教育;途中他接觸到浪漫派畫家奧拉齊·韋爾內和歐仁·德拉克洛瓦的作品,日後他所繪畫的場景皆受到二人的影響。1852年,在歐洲度過二十二個寒暑後,拉登·薩爾回到爪哇,旅歐期間他的作品獲得一些對東方感到好奇的觀眾關注。在這樣的社會氛圍中,拉登·薩爾開始發現並發展個人藝術風格。

《鬥獸》,約1850年作

拉登·薩爾深得宮廷賞識,為達官貴人繪畫肖像,但他內心渴望擺脫肖像畫的格式規範,謀求自主創作。儘管他曾經畫過想像中的怒海波濤,但在尋找更具真實感的主題的過程中,還是不免感到失落徬徨。在這段情緒低落的時期,1937年他觀看了一場由馬賽著名馴獸師亨利·馬丁(1793-1882年)舉行的馴獸表演,隨即獲得尋覓已久的創作動力。馬丁被公認為首位毋須採用皮鞭、僅憑感性和耐性控制野生動物的馴獸師。他的表演獸群包括兩頭公獅、一頭母獅、一頭老虎和一隻鬣狗,馬丁對這些兇猛野獸的掌握令薩爾驚歎不已;眾獸彷彿入迷般聽從命令,舉止絲毫無被強迫的痕跡。

薩爾如此痴迷於這些動物,以至他一位年屆74歲的朋友維斯特(M.E. Verstege)在信中指責他道:

「 我們的友誼中斷了一陣子,因為他無法履行他的職責:他為動物表演負責人馬丁先生免費畫肖像,全是為了繪畫他的獅子,他極力嘗試表現牠的每一種力量表現和姿態 」

( <拉登·薩爾:現代印尼藝術的開端 > Werner Kraus著(歌德學院,二〇一二年), 25頁)

歐仁·德拉克洛瓦(1798-1863)也是馬丁的觀眾之一,在一張名為《與母虎遊戲的幼虎》的作品中專注繪畫一頭名為阿泰的老虎;薩爾則對獅子更感興趣。在十九世紀,爪哇各地仍有老虎自然繁衍生存,故此薩爾在家鄉已見過不少這種珍貴貓科動物,但他從未親眼見過獅子。

薩爾得以接觸馬丁馴養的獅子,從而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創作階段,而且產量非常豐富。他開始探索狩獵和戰爭主題,檢視生存的野性本質。本畫中的老虎與獅子正在爭奪一匹負傷流血的馬,可見畫家擅於營造戲劇性的視覺風格;在完成此畫的同年,薩爾獲他的贊助人、荷蘭國王威廉二世頒授「國王畫師」頭銜。

有不少人認為,拉登·薩爾的作品為歐洲繪畫注入本土視角,見證並闡述一個最原始的、充滿矛盾鬥爭的熱帶社會。此言雖不假,但觀眾亦可從另一方面欣賞畫家本人曲折複雜的心理歷程——一個原住民對殖民政府組織的反抗怒吼,但又無可奈何地屬於其架構之一分子。對薩爾而言,繪畫使他在迷茫之中拾得澄明。

在《鬥獸》中,獅子、老虎等野獸皆聚集於獵物四周肌肉賁張、筋骨暴現,展現出迅猛雄健的野性力量。薩爾筆下的線條和色塊帶著一種明確而有形的柔和感,突出各形態的堅實質感,使其存在感更強烈。

為達此目的,薩爾賦予畫面角色原始力量,進一步加強《鬥獸》的主題氣氛。 他曾近距離觀察這些野獸的真貌,擅於用細膩的描繪技巧展現動物相爭時爆發的蠻力,效果栩栩如生,令人驚嘆。

畫面中央的雄獅腰腿粗壯,與老虎糾纏時筋肌盤結、如箭在弦,雙掌緊按對手在地。獅子毛皮光澤,突顯皮下隆起的肌理,可見薩爾對光線與形態的精準把握。地上老虎的姿態與薩爾另一幅名作《山林之火》頗為相似——雙掌被凝固在沉默的嘶嚎中,暴怒掙扎的表情流露尚未被馴服的野性本能。在大自然中永恆上演的爭霸之戰,在另一頭老虎身上展現出來。牠咬住中間的雄獅,身後另一頭獅子則弓身護住自己的獵物。

本畫的構圖充滿戲劇效果,兩獸相鬥碰撞的力量洋溢畫面外。通過表現雄獅猛虎的軀幹糾纏,畫家將這場生死搏鬥的一瞬間,鉅細無遺地定格在觀眾目前。此外,畫家極擅長利用強烈的光暗對比,使目光焦點落在諸獸身上爆發的力量,進一步加強這場生存之戰的戲劇張力。

一如薩爾其他作品,《鬥獸》彷彿將光線吸入畫面,而不是向外散發。隨處可見的明暗對比手法為畫面帶來千鈞一發的戲劇效果。背景的壯麗風光襯托幕前上演的悲壯戰役;空中陰雲密布,晦暗不明的氣氛暗示荒涼的曠野境地,唯一矗立的是一棵孤單的棕櫚樹,它彷彿被一股虛無的力量拉扯著,伸向中央的血戰場景。

在整個場景中,最怵目驚心的一瞥應是野獸瞪視著觀者的目光。這扣人心弦的眼神超越了肉身和物種的差別。野獸讓觀者人心惶惶,同時又觸發靈感,引人注目又無限深情,戰場的氣氛在柔情與宏偉匯聚的此刻達到高潮。

1852年,拉登·薩爾回到爪哇,是當地唯一熟習歐洲藝術的畫家,甚至在他去世幾十年後,沒有一位當地畫家的藝術成就堪與他比肩。

拉登·薩爾的作品在當今市場上非常罕見,並一如以往地令人難忘。蘇富比非常榮幸,於今季呈獻這幅劇力萬鈞的精彩鉅作。